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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抬手要拍死那只虫,他急急唤:“不能拍!”
可那只黄澄澄的小虫已经被我拍瘪流脓了。
我怕他是那种“扫地恐伤蝼蚁命”的和尚,慌得像做错事的小童:“对、对不起。”
我站在水里,腰以下都被河水淹没,在‘哗啦啦’的水流声音中连连朝着他点头。水流进了我的眼睛,我没有擦,干涩的疼痛在眼睛里爆发,鼻腔立即响应双眼迸出钻心的酸楚。
“下次吹走就好,”他说。
“你拍死的是青腰虫。”隔着一层影影绰绰的水雾,加措朝我伸出一只手,“有毒的。”
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加措的那只手,压根儿没听见什么毒不毒的。
他带我回了寺庙,到处都是一股焚过的沉香味道,莫名让人觉着侵扰了庄严之地,做什么都不对,连喘气都感到愧疚。
加措滚烫的手覆在我的额头上,他的手实在太烫,煎得我每一个关节都灼痛难忍,我只好问他:“你怎么那么烫?”
他说:“是你发烧了。”
我捋顺清楚,加措刚刚在河边是说那落在我肩上的小虫有毒,我还记得他说它叫什么青腰虫,我的嘴唇麻麻的,后脑勺里似乎是被人偷偷灌进去好几斤水泥,沉得一动不能动,费好大力气才说出轻飘飘的几个字:“会毒死人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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